在这之后的瞬间,就好像从噩梦中被惊醒过来一般。

苏小小重新站在长长的纯白色螺旋阶梯上,看不到上方,看不到过去。

一切就像是被重置到刚刚做出决定前的一瞬间,或者说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梦么?刚刚那个是白日梦?或者说现在还在梦里?

早上从梦境中醒过来的时候,不管醒来的瞬间是多么的悲伤,很快大脑就会把梦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朦朦胧胧的影子,好像那里有着什么人,什么故事。

其实哪怕2020年的今天,科学界对于梦境的理解仍然不是很清楚。但据说之所以不能记得梦境里的东西的原因是防止对大脑产生额外的负荷,让人变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苏小小对刚刚的事情就有着这样的感觉。清醒的一瞬间记忆彼此交错,同一个时间线上的两个不同的自己都存在着。

但很快,这样的感觉就消失殆尽了,就连梦境里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哪怕拼命的想要抓住记忆里的那一切,也就像是从指缝中溜走的流沙一般,什么也留不下。

可能泷在忘记三叶的时候大体上也是这种感觉吧。

很快,刚刚勉强还记得一切完全消失了,唯一在脑海中弥留下的很强烈的念头就是不可以朝下,往下只有bad end,这一点。

这种感觉因为是如此强烈,苏小小一点想要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只能朝上走了。

苏小小抬起头,看着上面的螺旋走廊,心中虽然不安到了极点,但也只能朝上了。

不管是梦,还是灵异事件什么的——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忐忑不安的分界线————/

向上,向上,向上。

向上,向上,向上。

苏小小没有停下步伐,绕着白色的螺旋阶梯不断朝上。

周遭一直都是一样的风景,没有明显的阶层的分界线,苏小小连到底现在有多高,到了几层都没有个概念。

重复不变的白色空间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时间和空间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一般。

大概就这样走了1个小时左右(完全不靠谱的体感时间),周遭终于有了些变化。

白色的墙壁上像是出现有些奇妙的壁画,举着矛追赶猎物的那种,看上去和书本上画的那种原始人的壁画很像。

苏小小看了几眼后,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上走。

壁画往后延展的是猿猴的壁画,猪的壁画,大熊猫的壁画,鸟类的壁画,两栖类的壁画,啮齿类的壁画,植物的壁画——

“怎么感觉越来越随便了……”

苏小小一直向上走去,周遭的壁画以及从植物变成多细胞生物的壁画了。

像是生物书上的资料一样,细菌的鞭毛在壁画是那个画的栩栩如生。

叮咚——

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像是水流声一样的东西。

然后鼻尖闻到了水的味道,是那种有些咸咸的海水的感觉。

海,海水?

想到这的一瞬间,苏小小脑海中闪过一个激灵,浑身就好像触电一般的出了许多鸡皮疙瘩。

没错,这壁画,这螺旋阶梯——如果说是象征意义的话,毫无疑问指的是人类的DNA。

有着双螺旋结构的DNA不是正像着这墙壁上的壁画一样,镌刻着整个人类,不整个生物从单细胞生物到人类的进化史么。

越往上走去就越接近进化的源头,也就越来越简单。

而鼻尖闻到的海水味难道不是代表进化起点是来自于大海么?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条路走到头会是什么?

是虚无,还是有什么东西等待在那儿。

苏小小浑身越发紧张,不去关注周遭的壁画,而是加快步伐,继续向上。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有着什么?

终于到壁画终结之后,周遭的墙壁逐渐变得透明,周围也从海水变成星空。

苏小小就好像漫步在星空中,周遭的星星闪烁不停,都好像触手可及一般。

海水的原点是星空。

苏小小忍不住想着,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地球上的一切东西最初的由来一定是由宇宙之外的。

那宇宙再上面呢,会有着什么?

继续往上,继续往上,继续往上。

星空的长度比海水的长度要长很多。

苏小小越过仙女座,大熊座,小熊座,穿过一个又一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星座。

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一天,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一万年的长度后,苏小小到达了终点。

一扇黑色的巨大的门,就好像夜曲里写的地狱之门一样。

庄严肃穆让人仍不住俯首祭拜。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退缩了,不管是灵异事件还是梦也好,总得有个终结吧。”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力推开门,却在手触及门的一瞬间,苏小小就已经出现在门的内部了。

“——啊!”

突入其来的传送让苏小小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感受到了背后有着什么一样,苏小小急忙转过头。

然后深吸一口气,面前的一切让苏小小完全理解不了。

白。

映入眼帘的就是无与伦比的洁白的肌肤。

黑。

黑的像是能吸收所有色彩的黑发散乱的披在白色的赤裸的肌肤上。

没错,好像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女性——苏小小这么想。

不能确认的原因是因为这好像出现在神话故事中的画面,完全没有任何的现实感。

在这扇门的背后,像是有着整个世界的核心,整个星空都收拢其中的核心。

而在这个小世界的中心,有一个很高很高的柱子。

而映入眼帘的这位赤裸身体的女性,像是普罗米修斯也像是耶稣一样,浑身赤裸,低着头,被绑在上面。

双手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钉在柱子上一样,一动不能动。

而这位这位低着头,看不见面庞的女性,脸上同时被粘着一个认不出字的像是符咒一样的东西,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诡异感和美感。

“这是——”

超出理解的场面让苏小小反应不过来,过了许久才稍微鼓起勇气走向前去(毕竟背后也没有路)。

(md,感觉越写越差,第一卷写完后会再全部重修的orzz)

因为租了一个小vps,想着索性就弄一个小qq机器人群在群里活跃算了,以前用qqbot写的时候感觉很简单,仔细一搜发现随着webqq的smartqq协议关闭之后,死掉了一大批qqbot基于的机器人,现在想收发麻烦的多了。

目前来说,好像唯一活着还可以用的就是酷q。这是一个闭源软件,虽然功能也算强大,但可定制的功能比较少,都要通过他的插件来实现,而且只能在windows上面用,单纯为了小机器人买一个windows服务器也太不值了点,直接这么用酷q肯定是不行的。

万幸这里有一个叫做CoolQ http api的插件(https://github.com/richardchien/coolq-http-api)可以通过酷q来实现接受和发送消息的能力。

然后在这个CoolQ http api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有一个wrapper的library叫做Nonebot(https://github.com/richardchien/nonebot)的插件,基本实现了所有以前qqbot的功能。写机器人可以简单到用这个library加上图灵api或者其他api即可(并没有打算做成多fancy的机器人就是)。

但遗憾的是这个Nonebot整个安装过程中因为设计到linux通过docker镜像文件安装windows上面软件,以前没有用过docker的我在不少小地方卡了半天,特别写出来记录一下。

  1. Docker的基础单位叫做container

每一个docker container可以run program,在里面写数据。每次把container删掉的时候,所有数据都会消失不见。

  1. 从host到container的network的链接方法有两种。

Bridge:

通过publish port把container内部的port和外面的port相关。

比如在container 内部打开localhost:8080 然后publish port的时候 -p 7000:8080, 就可以直接在外面通过localhost:7000来进入container内部的8080。(和ssh的port forward很接近)

Network host:

这种相对来说简单多了,就是container内部也能用外面的network。但这次酷q docker镜像文件中貌似已经制订了vnc相关的东西,直接用network=host的时候打开ip:9000没反应,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卡了我很长时间的东西就是在Bridge 模式的container内部,如何访问host的ip address。

这件事情本身并不难,通过执行

ip addr

可以看到这里面有着如下的网络

3: docker0: <BROADCAST,MULTICAST,UP,LOWER_UP> mtu 1500 qdisc noqueue state UP group default
    link/ether 02:42:30:76:8b:92 brd ff:ff:ff:ff:ff:ff
    inet 172.17.0.1/16 brd 172.17.255.255 scope global docker0
       valid_lft forever preferred_lft forever
    inet6 fe80::42:30ff:fe76:8b92/64 scope link
       valid_lft forever preferred_lft forever

这个docker就是 container的网络。也就是说“172.17.0.1” 是host的IP address。

但问题在于,当在host打开一个server后(比如端口6900),不管在container里怎么 curl 172.17.0.1:6900, 类似下面

在宿主机内

[hongxiaoyu@vultr ~]$ curl 127.0.0.1:6900

<!doctype html>
<title>405 Method Not Allowed</title>
<h1>Method Not Allowed</h1>
Specified method is invalid for this resource

但是在container内, 却一直都是connection refused

找了半天原因(刚开始都没有意识到是这个docker的network connection的原因),才发现是CentOS的防火墙屏蔽了docker 的network

所以在防火墙里加上这么一句

sudo iptables -I INPUT 3 -i docker0 -j ACCEPT

然后再在container内curl 172.17.0.1:6900就可以链接上了。

这个是一个很关键的点能不能导致coolq http api运行成功,因为coolq http api在container内要通过事件上报来和host的server进行交流。

  1. 具体来讲到CoolQ Http API和Nonebot

这边Nonebot的说明写的已经非常好了(https://nonebot.cqp.moe/guide/) ,上面的内容基本涵盖了所有有关的点。

CoolQ Http API 提供了三种通信方式,Nonebot支持了其中两点HTTP和反向Websocket,我对Websocket不是很了解,具体来说似乎比HTTP要更效率高一点,因为每次链接不需要重新打开channel?

总之具体的安装过程如下

$ docker pull richardchien/cqhttp:latest
$ mkdir coolq  # 用于存储 酷Q 的程序文件
$ docker run -ti --rm --name cqhttp-test \
             -v $(pwd)/coolq:/home/user/coolq \  # 将宿主目录挂载到容器内用于持久化 酷Q 的程序文件
             -p 9000:9000 \  # noVNC 端口,用于从浏览器控制 酷Q
             -p 5700:5700 \  # HTTP API 插件开放的端口
             -e COOLQ_ACCOUNT=123456 \ # 要登录的 QQ 账号,可选但建议填
             -e CQHTTP_POST_URL=http://172.17.0.1:8080 \  # 事件上报地址
             -e CQHTTP_SERVE_DATA_FILES=yes \  # 允许通过 HTTP 接口访问 酷Q 数据文件
             richardchien/cqhttp:latest

其中需要强调的是CQHTTP_POST_URL,这是从container内部往host服务器上传递信息的关键url。

因为我们前面已经发现了container内部看host的ip 地址是 172.17.0.1,这里需要写成 172.17.0.1:8080(端口无所谓)。

两个从container内部publish到外面的端口分别是9000和5700.

其中9000是coolq用来打开coolq的断开,publish出来后我们可以在外面通过服务器的ip:9000来登陆酷q。

5700端口是HTTP api插件用来发信息(而不是receive信息)的端口,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端口来发信息。

8080端口不能被publish,因为host的服务器(要自己写)要listen这个端口,所以http插件可以上报上去。

(如果要运行在后台,就把—rm变成-d,然后docker start <container_name> 就行)

然后根据Nonebot在文档里写的配置要求一样,在”coolq/app/io.github.richardchien.coolqhttpapi/config/<qq number>.ini”里面加这三行

ws_reverse_api_url = ws://172.17.0.1:12345/ws/api/
ws_reverse_event_url = ws://172.17.0.1:12345/ws/event/
use_ws_reverse = true

打开Websocket反向通道,然后在UI中关掉酷q重启就完成了除服务器以外的所有配置。

  1. Host机器这边。

Host机器这边就简单多了,主要来说就是创建一个服务器,用来listen这个8080的端口,然后在每收到事件上报的时候做出反馈就行。

这就是nonebot library的作用。

import nonebot

if __name__ == '__main__':
    nonebot.init()
    nonebot.load_builtin_plugins()
    nonebot.run(host='0.0.0.0', port=12345)

然后run这个code,就建立了一个简单的服务器。

(服务器的作用就是核心的机器人如何反应的部分)

这时候终端应该出现这两行

[2019-12-16 10:01:34,058] 172.17.0.2:54679 GET /ws/event/ 1.1 101 - 1405
[2019-12-16 10:01:34,061] 172.17.0.2:59878 GET /ws/api/ 1.1 101 - 506

这表明http coolq api已经成功上报成功了,我们可以实现一些有的没的机器人功能了w/。

这时候,如果在qq上输入”/echo Hello, World”,小机器人就可以回复”Hello, World”,果然hello,world就是机器人的浪漫啊w

为什么回复了两条我也不知道hh,可能是小机器人太激动了吧。

总之自从qqbot挂掉之后,想在服务器上设置小机器人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吧。

至于真正机器人部分如何去写可能下一次会写?不过那部分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最难的永远是environment的setup。。。。

——————

对了,一些docker的command感觉还是记录一下比较好

#用来run某一个程序
sudo docker run -ti --rm --name cqhttp-test …

#用来start某个程序
sudo docker start <name>

#用来stop某个程序
sudo docker stop <name>

#用来list所有的container
sudo docker container ls

#用来remove某个container
sudo docker container rm <containerid>

#用来进入container
sudo docker exec -it <containerid> bash

然后在container 内部我们可以执行通常的linux command,类似于

sudo apt-get update
sudo apt-get install telnet

等等,对于debug的时候有帮助。

总之遇到无法连接的情况比起怀疑自己的code有没有问题,先去看看是不是网本来就不通…..上次工作的时候就干了一样的蠢事这次又犯了(捂脸)

房子是在离市中心有点远的郊区。直观点说的话,就是在市中心等一个每一个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然后坐到终点站,再从终点站走路15分钟左右到的地方。

明明都已经快到2020年,周围的建筑还是一副2000年的风貌。掉了一半油漆的网吧的红色招牌里似乎有人在播放着什么奇怪的小电影。

——再往里走就是小小这次租的房子,在2楼。

“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啊。”

楼房外面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恶臭或者是看上去特别阴森的感觉。窗户甚至还是朝阳的,比起鬼片更适合拍青春校园剧的场所。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晚睡觉的时候至少不会被雨淋到了。”

小小很小声的自言自语。

不过2020年左右居然还有17岁少女有这样的担忧,看来社会的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建设道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用房东给的钥匙开门后,内里是一个空空荡荡除了一个单人床什么都没有的屋子,1个卧室1个客厅(和厨房并在一起)和1个洗手间,大约在40-50平方米的大小。

单人床上面是一个放置过久积了不少灰的白色棉被。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房东预置的,但对于什么东西都没带来的苏小小而言无疑帮了大忙。

苏小小拉开床旁边的窗帘,白色的阳光投射到房间里,更增加了几分温暖。

随后简单检查了一下房子内部的装置。

厨房的水龙头有水。

灶台的火可以点开。

电也是通着的。

厕所的抽水马桶也能用。

这些基础设施都完好无损。虽然具体的苏小小并不清楚,但光是这些基础设施费用的电费水费维护费用可能都不止120块钱了吧。

真的没关系么?

“嘛,等到自己以后发家致富的时候,给房东买点补脑的脑白金吧hhhh”

苏小小在心里默默定下了这个不知道是心善还是腹黑的决定之后,自欺欺人的感觉好受点了。

“明天找个洗盘子打工的吧,如果工作的话总能养活自己吧,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

虽然梦想也是打工是不可能的,但看起来不打工就活不去了。

实在不行就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只要一说出自己17岁天涯孤身一人靠洗盘子维生的话,说不定就能成为什么全村的希望。

就在苏小小脑回路狂奔,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的叫声让小小回过神来。

已经6点了,是时候吃晚饭了吧。

“总之先吃点什么吧。”

既然有厨房的话,就能稍微做点什么了。

苏小小的厨艺没有刻意学习过,但因为每天都要帮自己和爷爷做饭的原因,坚持了几年长时间做了下来的话,至少基本的菜肴没有什么问题。

对着菜谱的话,认真做更是能做出京酱肉丝/糖醋里脊之类的菜(如果爷爷舍得买原材料的话),周围的人吃过的都说和餐馆里的差不多,除掉客气的成分之外,至少苏小小认真做的时候味道还是有些保证的。

带着熟悉周围环境的目的,苏小小出了门在旁边商店拿了一个小青菜。

在步行20分钟能到达的距离里,除了刚刚提到的网吧,还有一个小超市,虽然东西不多,但姑且蔬菜什么都能买到。

“晚餐就这个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能吃饱就是人类最大的幸福了。

吃完晚饭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后,苏小小抬起头,墙壁上挂着的钟显示现在10点了,看起来至少今晚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好好睡一觉的分界线—————-/

“(这里是哪里?)”

回过神来,苏小小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楼梯的台阶上。

楼梯看上去是S型的阶梯,周围两边都是白色的墙壁。

是梦游了么?苏小小第一时间这么想,然后想找到出口,但是左顾右盼都看不到一点像是出口的门。

只是很厚实的白色的墙壁,螺旋形的向上攀爬着。

苏小小回过头,想看看背后是什么。

理所当然,苏小小的身后也是螺旋形向下的台阶。

自己所能看到的视线只是身前身后一点点的范围而已,螺旋形的阶梯一旦转出自己的视野的时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里有多高,不知道自己站在第几层。

只有着莫名的恐怖感从脚底浸入上来,像是被海水淹没一样。非常的冰冷,让人手指不自觉的震颤。

是梦?是现实?

恐怖——这样的感觉从身体某处溢出来,然后慢慢的淹没掉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想逃。

可能是人类进化史上从来没有飞翔过的原因,人类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有对未知高处的恐怖。比起往上爬,苏小小想逃跑的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向下逃,哪怕不管是上方还是下方都是看不见底的螺旋阶梯。

但是在踏出脚步的一瞬间,莫名的直觉告诉苏小小不可以朝下。

「下面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这样的预知。

「下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明明下面这么多台阶。

「往上,下面什么都没有。」

苏小小感性上已经被一种莫名的恐怖笼罩,被这种在骨髓里响起的声音支配,但理性上依然否定着自己的感情。

比起往上,一定往下才是正确答案。

不管怎么说自己站在这里的话,就一定是从下方走上来的,所以一定可以原路返回。

下面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下面一定是正确答案。

理性顽强的驳倒自己感性上的恐怖,驳倒自己预知到的那种直觉。

——所以,往下走。

最后理性战胜了感性,心中的那份恐怖逐渐的淡去,心中的那份对于向下危险的预知逐渐的消失。

直到苏小小脸上出现了几分放松的笑容。

——于是,苏小小转过身,不是朝上,而是朝下。

朝着下面看不见底的螺旋阶梯的下面一层。

迈出脚步。

当脚踩在自己下面一层台阶的一瞬间,刚刚消失的恐怖感全部袭来。

不,比起刚刚的恐怖感要更严重一千倍的恐怖感瞬间涌来——比起恐怖的感觉,更像是恐怖本身。

“所以说,下面什么都没有啊。你也好,阶梯也好,这世界也好。”

“Bad End了,再见。”

……在苏小小迈出脚步的一瞬间,整个阶梯,整个梦境,整个世界,就好像完好无损的玻璃瞬间多了无数条裂缝,然后下一瞬间碎成一块块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凭空“碎”掉了。

阶梯也好,梦境也好,世界也好。

包括苏小小在内,从1到0般的全部碎掉了。

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所以说,房子里有zuofutongzi啊。”

房东是一位看上去像是标准暴发户打扮的中年大妈,烫的卷卷的头发,带着很显眼的墨镜,身上穿着皮裘大衣,手里挽着看上去就很贵的包包。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没错,我有三套房子被拆迁了”的气息。

“小姑娘,我也不想害你,就和你实话实说了。这房子里有那个叫做zuofutongzi的妖怪,所以才定的这么低的。”

“等,等一下,你是说座敷童子?那个日本妖怪里的座敷童子?”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就是那个吧。如果没有别的叫做zuofutongzi的妖怪了。”

——仿佛错乱了时间和地点的话语让苏小小有点回不过神来。

妖怪什么的到底存不存在暂且不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什么的暂且不说,就算退一万步妖怪真的存在,这个明显是日本的妖怪的座敷童子出现在这个北京天子脚下高铁30分钟不到的城市也太奇怪了点吧!

就算真有妖怪,哪怕小倩都比座敷童子要有更多的真实感和中国气息。毕竟这里是China。

“小姑娘,别不相信,我真的不想害你,是我家侄女上次到这里时说的。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个房子阴森森的。”

“诶,侄女?”

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了。

“我那个侄女可不是一般人,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叫什么来着,灵视是吧。诶小姑娘,你别摆出一副我逗你玩的表情,我以前也不相信,但有一次赌博输了20万的时候,侄女说我被鬼怪附身了,帮我做法把鬼怪干掉之后,立刻就赚了回来。”

意想不到的人物带着意想不到的设定出现了。

虽然面前的房东大妈不停的说着自己侄女有多么牛逼,但在苏小小耳里却越听越可疑。

这个帮大妈做法什么的暂且不说。

但什么自称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妖怪,什么身边一直跟着一只白色大猫,什么手中一直拿着一本妖怪手册,什么经常摆出悲天悯人的神情为妖怪祈福——

未免也太有某部动漫的即视感了吧。

苏小小虽然家里比较穷,但作为出生在21世纪的女孩怎么说这部神谷浩史配音,op和ed都超好听,豆瓣评分9.0的大名鼎鼎的作品也是看过的。

“那个,稍微打断一下,贵侄女今年多大了?”

“多大?嗯,好像是15岁吧,刚好中学二年级。”

完美契合的这个年龄瞬间将苏小小心中的疑惑打消了。

没错,这一定是那个全世界每个人一辈子总会得到一次,并且在康复以后会彻底封印当时所有记忆,但就算这样,被别人提起的时候还是会面红耳赤浑身瘙痒难耐恨不得拿头撞墙的无药可救的绝症。

中二病。

“所以侄女跟我说这个房子只能租给火气旺的男人,用火气旺的男人的阳气来消除这个什么,什么zuofutong——”

“座敷童子。” 苏小小及时给忘词的暴发户大妈补充。

“对,这个座敷童子才行!所以我才定120元这种白菜价的。所以小姑娘你还是走吧,我也不想害你,像你这种阴气重的家伙座敷童子可能一口要吃掉10个吧。”

没记错的话,座敷童子的设定就不是这种会吃人的怪吧。

虽然想这么吐槽,但连设定在日本宅在家里不出门的座敷童子都已经坐了飞机千里迢迢来北京脚下的城市里安家乐业了,这种低等级的吐槽就无力说出口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样就确定了。

座敷童子只是面前房东的中二病的侄女随口胡编乱造的东西罢了,而面前这个暴发户一样的大妈可能是大脑里用来思考的神经元比正常人少了一丢丢,对这样的借口居然深信不疑。

虽然穷的已经吃不了饭没地方睡觉的苏小小此刻居然也忍不住有一丝丝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管怎么说一句话总结的话,这个120元的价位就是上天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特意赐予的,面前的大妈一定是天使的化身,不住下来简直天理不容!

“——那,那个,其实我是帮我爸租的,我爸现在在工地搬砖,火气特别的旺!靠近就会被热到的程度,绝对可以把那什么座敷童子消除的。”

“所以拜托一定要租给我吧!”

爆发了17年间攒的演技的苏小小一瞬间泪流满面的握住房东的手,真情流露的诉说着。

/——-真情流露的分界线———/

“都说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可对我来说活着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要game over了。”

饿着肚子的苏小小坐在公交车的车站旁边,不停着喝着手里的矿泉水。

“今天晚上再找不到住的地方的话还不如直接去警察局蹲牢房吧,至少管吃管住。”

想起以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种抢劫别人就为了进监狱的新闻,当时以为是标题党,现在回想起来感觉真实感真是满满。

苏小小把矿泉水瓶叼在嘴里,仰着头由着瓶中的矿泉水像是和蜗牛比谁更慢一般的,慢悠悠的从瓶底留到瓶口处。

然后只剩下几滴的水滴也许在38度的盛夏处放弃了抵抗一般,在抵达口前的瞬间幻化成水蒸气,像是长着翅膀的小精灵一般和苏小小挥手说了再见。

“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被残念的水滴戏弄的苏小小莫名气的不行,将矿泉水瓶拿起来狠狠的扔到远处的垃圾桶里,虽然下意识摆出投篮的姿势。

是的,苏小小是那种就算发泄情绪,也要稳稳当当的把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的性格。

——然后矿泉水瓶像是nba二流明星投篮一样,在垃圾桶边缘处转了一圈后,完美的掉出了垃圾桶外。

看起来矿泉水瓶虽然长相精致了点,却有着向往着花样滑冰的粗旷的灵魂。

苏小小眼睁睁的看着矿泉水瓶落了出来,长叹一口气,还是按着饿的咕咕叫的腹部走到了矿泉水瓶处,弯腰了捡起来,准备塞到垃圾桶处。

于是就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天启一般的一道闪电划过苏小小的脑海——

电线杆上用红色的签字笔写着巨大的广告。

以前苏小小参加基督教聚会的时候听到一群人讨论着自己信教的过程。

“那就是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突然像是神助一样,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来了帮助。”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除了上帝,还有谁能这么精准的给自己这样的帮助——还是那种意想不到的形式。”

“像是什么厕所厕纸上面的一句话啊,什么自动贩卖机下面的100块钱啊,除了上帝还有谁能在这种地方给这样的帮助啊!”

——当时以为是傻逼一样的对白现在竟然给了苏小小莫名的共鸣感。

没错,在意想不到的电线杆上居然给了在字面意义上走投无路的苏小小最大的可能性。

“诶?诶,诶?这是?!不可能,居然,这居然——”

对着电线杆手舞足蹈的苏小小着实给周围人有种“对着电线杆大喊我的病有救了”似得段子感,加上苏小小有着人如其名的合法萝莉的颜值——着实有着很高的回头率。

“全家具一室一厅房子出租,只需要120元一个月!随时可以入住!”

虽然可疑的不行,但已经举目无亲,被赶出自己老家,全身上下只剩下4块钱+存折里的838元的苏小小而言,着实算得上救赎了。

/———————分界线——-—————/

苏小小似乎是爷爷在河边捡到的。

虽然这听上去很可疑,像是某些神话的开端一样,但这的确是事实。

据爷爷说,苏小小当时是躺在一个篮子里,从河上游漂了下来。

——是的,这听上去更可疑了,但这的确是事实。

这个篮子似乎只是个普通破烂的篮子,并不是一个像是篮子的桃子,所以苏小小也没有叫做苏桃桃,更不会一长大就要去杀妖怪。

只不过小时候的苏小小还是很好奇。

“那爷爷当时去河边干什么啊。”

刚看完安徒生童话的苏小小充满着幻想的这么问过。

本期待着什么“在河边砍柴”,“斧子掉进河里了”之类的充满童话气息的回答。

“那个啥,当然是在河边尿尿的撒,一不小心还尿到了你身上当时!嘿嘿嘿!”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老爷子底声很足很洪亮的说出了这句堪称童年阴影的话语。

于是当年年仅1位数的苏小小就领悟到什么叫做“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事情。领悟到真相总是残酷的。

不过虽说爷爷的性格并不好,经常拿苏小小逗乐,但姑且也是苏小小在世的唯一亲人。

所以当爷爷上个礼拜去世的时候,苏小小就真真正正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更重要的是,爷爷去世的时候,虽然苏小小非常伤心,但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葬礼结束,在经过乱七八糟的手续拿到爷爷的存款的时候,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838.00”的存款余额时才有种“这下完蛋了”的感觉。

“姑且问一下,这838是全部的资产?不是什么虽然现金只有838元,但背地里有着3套北京的房子什么的吧。”

“在说什么梦话?”工作人员翻白眼。“就这点了,其余没有任何不动产。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目前住的房子也是租的。啊,我看看啊,房租交到这个月底,下个月初就要搬走了。”

“等一下,明天好像就是月底?”

“啊,是啊,那后天就要搬走。”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女朋友吵架的原因,工作人员很冷漠的例行公事的对苏小小汇报完这些事情后就走掉了。

——生活会不会像是阿甘说的那样给自己巧克力苏小小不知道,但却很清楚生活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间给自己一个闷棍,朝着死里给的那种闷棍。

没关系,嗯,没关系,最起码可以靠政府活下去吧,像我这种孤儿福利院什么的总得收留吧。

苏小小依然有些乐观。

“诶,你已经17了么?17姑且算是成年了啊,我这边收的基本都是10岁以下的小孩。”

福利院的大妈往福利院里面瞥了一眼,有点不耐烦。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纺织厂打工了,你这有手有脚的样子总能找到活干的吧,不能想想其他办法么。人不能总想着不劳而获。”

看来有手有脚的17岁这个标准对于福利院太高了点。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小小就被福利院大妈赶到了外面。

——看来生活如果一闷棍干不死你的话会再来一闷棍。

看来不能一遇到麻烦就指望政府。毕竟政府的钱也是纳税人辛辛苦苦汗水浇上去的,果然不能轻轻松松的养我这种闲人么。

苏小小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无奈的想。

盛夏的阳光让苏小小的小小的眼睛迷的睁不开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大河,大河对面有着鲜艳亮丽的花朵,然后七八个爷爷在对面穿着裤衩围成一圈跳着桑巴,一边跳还一边对着苏小小唱小龙人。

“你身上有犄角,你背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你有多少咪咪~”

——过于惊悚的画面让苏小小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完蛋,饿的头昏眼花都看见了爷爷在彼岸花中唱小龙人。难道是中暑了么。”

于是,开始自暴自弃的苏小小用全身现金(4元)中的一半在公交车站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

然后像是某位神灵借着这个矿泉水瓶指引一般,将苏小小带到了这个明明在省会城市,天子脚下的城市月租却只要120元的一室一厅的房子里。

原来的站点太贵了,这次自己从0搭的站点便宜很多,而且多了超多的自由度,稍微调教了网站让她看上去更适合写小说一点,如果没问题的话,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变了?(歪头)